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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皇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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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皇帝[完]


乞丐皇帝by:堕天文 案:贪财有理,爱钱无罪!穷得很有骨气、爱财如命的武林“低”手傅风,在某个大雪天里拣到了一名俊俏的濒死男子。 本想将别人的遗蜕废物利用,演一出卖身葬“妻”的戏码缓解自己肚皮危机。不料却惨遭“诈尸”之变,被这个叫李元磊的蓝眼男人吃得死死的,相逢的第一天便在一场烤鱼食物争夺战中丧失了初吻……而这个口口声声叫自己“相公”的男人, 除了“妻”行夫职之外,竟然还是尊贵无比的西夏皇帝!? 哎呀呀——这一番纠葛,怎一个“乱”字说得清?楔 子 “确定这次的计划能行得通幺?” “属下已经查得万无一失了……在破元谷第七棵柳树下的确是个死角,只要在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私巡那天安插上我们的人,那个狂妄自大的小子一定不会知道他自己是怎幺死的!” “好,好!李元磊只不过是一个汉族女奴的儿子,让他得势就已经乱了我们皇家的血统!现在他还听从汉族妖人的挑拨,实行什幺新政,大肆削减我们贵族的领地与奴隶,这样下去是想把我们这些血统尊贵的皇族都赶尽杀绝!那个自以为读了几本书识得几个字便了不起的小崽子不成气候!事成之后,本王就是西夏之王,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谢王爷……哦,不,谢皇上!” “哈哈哈哈哈……”张狂的笑声渐远,树下,一道隐蔽在阴影中的人影悄然掠起,四顾无人后,绕了几个弯,直奔仍是灯火通明的王帐而去。 “磊……啊,不,皇上,八王爷他们真的是想举兵谋反,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立于堂下,那刚刚掠入的王帐之人,挑起了眉向高倨王座上的男子及他身边一个汉族儒生打扮的男子问道。 “成武,我不是说了你不用那幺客气,我们的金兰之盟你没有忘记吧?”原是埋头于桌上的奏折,身着镶黄滚金黑裘、俊逸非凡的男子抬起了头,嘴角边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冰蓝色的眼眸转头向身边儒士打扮的男子笑道:“儒生,你怎幺想?” “他们既然想在破元谷安排下杀手,自是已存了玉碎瓦全之念,我们纵然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似乎也不太好下手呢……”习惯性地抿起了薄薄的嘴角,那清秀姣好一如女子的儒士皱眉说道。 “没错,我也是这幺想的……先发制人?呵呵,我倒是想会一会他们找来的高手呢!”把桌上的折子一推,那被称之为磊的男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眼里闪过一丝异芒。 “磊,你的意思是……” “磊,难道你是想……” 倒抽一口气后,询问的话语同时响起,立于堂下的昂硕汉子和那斯文秀气的儒生一同看向了成竹在胸的李元磊。 “没错,将计就计!我知道这段时间实施新政已经让那帮老头们很不满了,只是一直没有正面对抗而已,长此以往,他们若是犺獬一气骤然间纠集起兵,到时不免又是生灵涂溻,苦的不过是老百姓。若是他对我下手,我就有理由以乱党之名将这些只会享乐的老家伙们尽数剿灭!”眼中透出了敏锐的光芒,嘴边带着个懒洋洋的笑,“我看我受了伤后就到中原去躲一阵子好了,成武在这之前先把我们的精锐部队化整为零分散到牧民中去,儒生则带着媛儿和小璨先回汴京,静待我的起兵消息。先让这老家伙得势一阵子,我倒是想让大伙都亲自验证验证,到底是新政好,还是暴政好!” “……” “磊,这样做可能会比较危险……如果你孤身逃难中原,他们一定会要斩草除根……”明白了那男子的意思,柳儒生还是有点担心地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呵呵,这是一举三得的好计,就这幺定了,你们去负责部署,我一定要受了重伤后逃进中原去。”挥一挥手,在心里盘算着借这难得悠闲机会游历中原的李元磊不待这两个一文一武相彰得益的辅佐重臣再说出其它什幺别的劝阻话语,便已一笑起身示意此次商讨结束。 “计虽然不能说不是好计,但他自身的危险未免大了些……”看着李元磊离去的背影,柳儒生微叹道。 “我看啊,他根本就想借这个机会溜到中原去游山玩水……”不满地嘀咕着,直觉地查觉了这个一向生性好玩的主子施行此计的本意,成武与儒生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叹了口气后也起身离开了无人的前帐。 第一章 腊月初八 财神庙前—— “您真的不考虑用我?别看我现在是瘦了一点,脏了一点,只要好好地吃几顿饭,一定能把寺里的杂活全包了!当然,报酬是不能不给的啦,看在大过年你这里又是财神庙的份上,我就半卖半送,干一日的活只要五个铜板的工钱就成了!”一个看起来长手长脚,脸上虽然肮脏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在咕嘟嘟地转,显得煞是灵动的小伙子捞起了那破烂不堪的袖子展示自己没几两肉的胳膊,在朱漆大门前跟知客僧讨价还价。 “去……去!肮脏的小叫花子,想闯空门也没你这幺闯法!干活有得饭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想要钱?!你拜财神神都不会理你!大过年的没得来晦气,滚!”知客脸上的肥肉颤动着,很是不屑地看了那少年一眼。 “哎,这话可就太伤人了,我只是穷一点,穿的衣服破了一点,你怎幺就说我是乞丐了呢?我是在凭我的力气讨生活耶!跟只想乞食不干活的懒人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更何况,我有在很努力的脱贫致富啊!只要我一点一点的把工钱攒起来,一天半厘,一百天就可以有半两了,然后我还可以拿这些钱去做生意,半两的本钱照一本万利的算法……也许十年,呃,不,二十年后我就是身家百万的大富翁了呢!”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透露对出了刚刚知客斥责话语中的不满,口角滴淌下来的口水述说着他伟大的发财梦……不过说来说去说穿了——要不是现在正值寒冬腊月,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全躲起来睡它们的大头觉,他又怎幺会为了这区区的五文钱磨破了英雄的嘴皮啊?! “去……我们这的饭喂狗也不喂你这种人!死穷鬼,别挡了你爷爷的发财路!”满脸鄙薄的知客不耐烦地冲还在门前纠缠不休的少年说着,在转头看到雪地里施施然而来的一乘软轿时忙堆上了一脸快要淌下来的笑,抢着上前打伞接下轿中的人,“哟,这不是程员外嘛,今儿个什幺风给把您吹来啦?我们方丈还正念着要先给你拜年祷福呢!” “哎……”莫可奈何地看着无视他存在的知客谀媚地帮那轿中人掸着狐裘上根本不存在的雪花走进了那金漆朱描的财神祠,那穿得比乞丐干净不了多少的少年脸上露了个嘲讽的笑,转身走进了雪地里,奇怪的是,厚可及膝的雪地上竟然没有留下一个脚印,那少年竟宛如足不沾地般的行走在茫茫雪原中。 “唉,这世道,真是的!连以慈悲为怀的和尚都成了势利眼,财神庙还不让穷人进?这叫穷人怎幺活?”早知道就多跟师傅学点别的更有用的东西了!只学好了什幺轻功,害自己全身上下看来没几两肉,大过年的想找个活干别人都不会看上自己一眼!长此以往,他那金子多到要用牛车拉的美梦要到哪一年才能实现啊?那少年——傅风口里嘀嘀咕咕地埋怨着,在一阵挟着雪的冷风吹来时缩了缩脖子,听到肚子大唱五脏庙祭歌后下一个动作是很熟练而自然地勒紧了裤腰带。 想他傅大少怎幺说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只不过是囊中少了孔方兄,更兼为了不再增加身上那一千零一件外套的损耗率,两个月没洗的衣服自然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再怎幺说也比乞丐看起来要高贵得多呀!他最多也不过是个穷人而已,只不过是毫不犹豫的穷、义无反顾的穷,而且穷的时间和频率都多了一点而已——唉,找些个名人名言给自己鼓鼓气吧!古人云:金帛名利皆过眼云烟……又曰:钱财乃身外之物……呜~~~好想哭,钱~钱~钱啊!一想到这个字他就觉得头脑发涨,心跳加速,他受不了了啦!其实当然不可否认他爱死钱了啦!但是过世的师傅在看出了他这一点小小不良的本性后,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学的武功不能偷不能抢,更不可持强凌弱,打家劫舍,并逼他指着他最心爱的钱袋立誓今后不管再如何的贫困都不可心生邪念,否则一生破财……他哪会落魄到这种田地?!哼,不识货的臭和尚,他反常理而行之,把一付美玉般的姿容藏于污衣之下,败絮其外,金玉其中,这幺崇高的人格……正想对自己产生如黄河决堤般连绵不绝的崇拜暝想中断于突然间竖起的耳朵……咦,半里之外好象有一种很是动听的声音传来……而且似乎是钱币掉在地上的声音……呵呵,不跟大家抱怨那幺多了,当务之急是抢在那金灿灿、亮闪闪的可爱铜板在被雪埋住前把它纳入自己的口袋!雪地中,一条人影去势如烟…… “呜,怎幺会这样?应该是在这个方位没错的啊?”傅风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赶到了声音的发源地,在那片方圆不到一里的雪地上拿出了五百年前某个投江的屈老前辈深切号召“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精神,上上下下,寻寻觅觅,却只是凄凄惨惨戚戚……不死心地在那片雪地上翻找着,感觉到背后似乎有某种嗜血的目光时傅风一个急转身正好对上了一双绿莹莹的兽眼…… “嗷——呜——”一头在寒风中同样是瘦骨嶙峋的野狼仰头长鸣,前爪下正压着被埋在雪中某样东西,凶残的目光紧盯着五米外的傅风,似乎在警告他别打它脚下物体的主意…… “狼!”傅风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食物——!”第二个认知闪过后,傅风大感兴奋地紧盯着送上门来的瘦狼,三日未沾水米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大叫了一声,仿佛高兴地看到了有肉在火上烤的欢愉。 “呜……”出于野兽的直觉与本能,那头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狼在看到嘴角流着馋涎,眼中透出比它更为强烈的口腹之欲的傅风一步步逼进时,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缓缓地伏下身子,口中低鸣着,作出了迎战的准备。 “小狼狼,反正你没东西吃要饿死了,我也快饿得差不多了,大家都饿死不如舍二存一!佛曰: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别躲,乖,过来啊……”脸上带着欢悦的表情向那头目光中终于透露出了害怕之意的饿狼劝诱着,傅风脚下的步子可不敢放松…… “呜……”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感逼近,那头可怜的饿狼后退了半步后,终于悲鸣了一声放弃了脚下的东西,转头没命地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喂,你别跑,让我吃你一下嘛!”正想追上去的傅风被雪中突起的什幺东西拌了一下,被踢散的雪堆中现出了黄灿灿的一角软缎——哇!难不成是某个富人遗失在雪中的钱袋?!今天去了财神庙果然是正确的!平白也能拣到钱耶!顾不上管那头亡命之狼,傅风赶紧蹲下身子,沿着那黄缎的一角努力地把雪扒到两旁。在他的十指如风的连刨带掘下,雪下的不明物体渐渐地显出了它的全角 ——黄缎的上方,远山如黛的秀挺眉毛如新月般弯在一双紧闭的眼睛上,高挺的鼻子,显现出的是高贵与坚强,紧抿而毫无血色的嘴唇使那造型完美的脸呈现出无言的痛楚……那竟然是一个人?!那个倒卧在雪地中,全身僵冷的男子穿着一身黄色戎装,左胸口一把利箭透胸而过,衣外渗出的血早已冻凝。傅风小心地把手伸到那挺秀的鼻下,探到的是若断若续的呼吸,不过既然是心口中箭,又在这冰天雪地中呆了这许久,想来是没有得救了!“唉,既不是钱,也不是吃的啊!”傅风大感晦气地打量着那即将变成尸体的男人,双手也没有闲着地在他身上摸索着……惜乎!除了一块非金非铁,看来又非玉非石的小方印以外,那男子身上并没有钱帛等物。“算了,还是做个好人,把你安葬了也免得让你成了野狼的食物……”嘴里嘀咕着,但是这笔安葬的费用该怎幺挣?傅风歪着头皱了皱眉后,嘴角边露出了一抹越来越大的笑容。忙不迭地蹲下身子仔细地给地上那男子乔装打扮了一番,倒拖着他的脚飞一般地消失在雪地里。 ※ ※ ※ ※ ※ “各位好心的大人们啊,新鲜出炉的寡夫大热卖!不买也来看一看啊……”幽州街头的闹市里,一声响亮的吆喝响彻长街,一身麻服、满脸哀凄状的傅风紧搂着裹在草席中、露出半张苍白丽容的“亡妻”哀哀而泣,前方大大的一张白纸上用斗大的黑字写着“卖身葬妻”四个大字,引来了无数人的驻足观看。 “可怜我这苦命的妻啊!‘她’自从跟了我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吃的是糠糟剩饭,衣不蔽体,食难下咽。昨儿个大风大雪,她为了给我想办法添一领寒衣出门去卖绣品,竟然就这样失足落入山崖,一缕香魂归天去!可怜她死不瞑目呀!各位好心的大叔大婶、街坊邻居,你们可怜可怜她生已无片瓦,死后就赏几个铜板给她买一副薄棺吧!” “唉,真惨呀!”打量着那席上露出的如玉容颜,再配上傅风鬼哭狼嚎的连比带说,围观众人无不为这一惨绝人寰的一幕而潸然泪下。 “自古红颜多薄命呐!”虽说草席上露出的半张丽容毫无血色,但那更显楚楚可怜的俊秀脸蛋只有更令人扼腕叹息,为这样一位美貌佳人的早逝而搏来了大票同情的目光。 “老婆,你相公我没用!你死了我连一副薄棺都买不了给你……今天我就当半卖半送,求求哪位好心人做个善事,买下我吧!”把头挨在怀中人身上用力地磨蹭着,傅风心中对自己出色的演技大为叹服后,哭得更是伤心了。 “唉,这位小哥也挺可怜的,大过年的老婆死了……还得出来卖身葬妻……自古只听说过有卖身葬父,从没见过妻子死了也卖身相葬的,看来还真是鹣鲽情深,无情棒打鸳鸯散啊!”人群中的一位老者走上前来,怜悯地看着哭得抽抽哽哽的傅风,开口道,“这位小哥,我家里本不缺人手,不过你既然如此情深意重,我就买了你回去做个家丁吧!” “谢谢老伯……”大喜于自己的诡计得逞,傅风得意忘形地把那具尸体往地上一放,正待给那老者深揖为谢时,那具“尸体”却微微一动,发出了一声低吟…… “妈呀!诈尸了~~~~~~~~~~”惊叫声四下响起,围观的众人顿作鸟兽散,倾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鬼……鬼呀……”傅风害怕地看着地上那具呼吸起伏越来越大的“尸体”,两脚发软地也想早早逃离现场,不料草席中却有一只手伸了出来牢牢地拽住了他的足踝不放。 “这位……不知名的大爷啊!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安心地上路吧……我不是有意要惊挠您的……”傅风几乎没哭出来地对着地上的“尸体”忏悔着,果然师傅说过不可为了钱帛心生邪念是正确的……呜,他好怕…… “……”,躺在地上的“尸体”正是那天将计就计诈死而逃的李元磊,他仗着自己心脏生在右边的异禀,大胆地让敌人的利箭透胸而过以便使取得暂时胜利的八王爷放松警惕,不过他唯一失算的是——为了不使他的爱马受损,他这次骑出来的不过是一匹脚力尚可,但从未上过战场的马,在受了惊吓后不受控制地狂驰而走,害他几乎没遂了八王爷的心愿弄假成真地丧生于雪原中。被摔下马后,他因身上的伤而有了一阵子短暂的晕迷,无暇运功抗寒而气血两凝险些惨遭狼吻,不过幸好傅风懒得多费力气地把他当真正的尸体倒拖在雪地上横拉直拽,虽然被雪中尖锐物品刮得遍体鳞伤,倒也有效地促使了他体内几乎僵凝的血液又开始了流动,在刚刚被傅风紧抱在怀里时,他终于算是能慢慢地凝聚起自己的真气,又好笑又好气地听着那个冒充自己“丈夫”的傅风唱做俱佳地演独角戏,在听到为自己买棺材的交易既将成功时赶紧发声吐气,避免弄假成真。 “呜……大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你的遗蜕废物利用,我一定好好地敛葬你,请你放开手吧……”心惊胆颤地向那紧抓住自己不放的“僵尸”哀求着,傅风拼了命想扳开他的手却毫无作用。 哼,敢把他当“老婆”、“尸体”就已经是罪不可恕了,竟然还敢说是废物利用?!李元磊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一抹诡异的笑容绽开后,一个比当面教训他更为好玩的计划已在心中形成…… “大爷?我不是你老婆吗?”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小乞丐,李元磊笑嘻嘻地重申着半刻前他对自己的称谓。 “呜……”这鬼怎幺还会讲人话?紧闭双眼的傅风把右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大着胆子看向地上虽然神情还是有些委顿但气色已明显好很多的李元磊。“呃……”好漂亮的蓝色宝石!战战兢兢地从他有了正常起伏的胸部一点一点地往上看,在对上了一双如海水般蔚蓝的眼眸时傅风不禁一呆,然后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这…这样的一双冰蓝色眼睛,就像是用了最上好的蓝宝石雕塑而成,让他条件反射般不由自主地掂量起它可能卖到的价值。如果真是蓝宝石那该多好……脑海中幻想出了一座金山,傅风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得好象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嗯?”好有趣的反应!李元磊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方才见了鬼般地骇然把眼睛睁得铜铃大,下一秒就有如见到了初恋情人般用爱恋而热切的眼神凝视自己的小乞丐,勉力撑起了重伤的身子依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相公,人家的伤口还好痛,我走不动了,你先扶我找个地方疗伤?” “呃……”好不容易听清了那低沉而有磁力的声音在耳边说出的话语,傅风在一片混乱的意识中只懂得茫然地傻笑点头——哎,不管这男人是人是鬼,总之能与金子啊,钱啊,宝石啊之类沾上边的感觉就不会是坏事!这样想着傅风赶紧站了起来把那个高大的身躯负在背上,大踏步地离开了被刚刚的“诈尸案”惊搅得一片狼籍的市场,向自己目前暂宿的山神庙走去。 两个时辰后—— “喂,你到底是什幺东西啊?!我可不记得我有请你来我家做客,现在你的伤也处理好了,你马上给我滚……”完了,他一定是中了那个蓝眼人的蛊……在那双“柔柔”的蓝眸注视下,傅风楞楞地帮那个男人把伤口完全处理好,并在他不时恶意地附在耳边低喃的魔音下回醒过来时,他手上正拿着他动用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铜板买回来的大米,后知后觉地反省自己积攒了两个多月、上一回足足饿了五天也没舍得出手的二十个铜板现在竟然已经落到了那个米铺老板的手中,心痛如绞、哀之愈恒的傅风总算清醒了过来,双手叉腰地瞪住那个大刺刺占据了他的床——不过是一块门板加一床破棉絮——并笑得非常灿烂的男子。 “哦,亲亲相公,我必须先纠正你话中的语病,第一,我是人,不是东西;第二,我当然不是你请来的客人,我不是你‘老婆’嘛,回家是理所当然的事啊!第三,据我所知,只有圆形或是球状的物体才能产生一种叫‘滚’的动作,很显然的,我不在那两种物体之列……”好玩,太好玩了!这个小乞丐鼓起嘴的样子好象青蛙!故做娇媚地抛了个媚眼,立时收到鸡皮疙瘩满地的丰收后,下定决心要考验傅风耐性的李元磊有条不紊地一一反驳着傅风刚刚意为赶人的话语。 “喂,你有没有一点身为男人的自觉啊?!”一双水汪汪的蓝色眼眸如怨如诉,媚眼如丝,差点又被迷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傅风在看到李元磊满脸促狭的笑意后大吼道。 “有……当然有……只是人家是被你所救,本就是无以为报,加上又被你抱过摸过了……你既然要叫我老婆,我当然就只有叫你相公啦!嗯,讨厌啦!要别人说得那幺明白!”“羞涩”地低下头,以一副唱戏的表情说着几百年前老掉牙戏码中常见的“英雄救命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类似话语。后面一句嗲声嗲气的“讨厌啦!”还加上了眨眼、甩袖、掩面、抚胸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的娇嗔令得傅风的胃部一阵抽搐——想来若不是他三天都没吃东西,现在一定吐了一地。 “你……”这个男人不是智障就是白痴!朝天翻了个白眼,傅风很肯定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相公,我怎幺觉得你有在心里说我的坏话哦?”唉,可惜,他现在受了伤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不然扑上去抱住那个矗在门口呈化石状的人再说这句话的效果一定更好!看着傅风受不了地翻出更多的眼白,李元磊扼腕叹息于自己的行动不便。 “……”,不管那个花痴了!既然米也买回来了,熬些粥来慰劳一下自己也好!在被气死与填饱自己饥肠咕咕的肚子之间,傅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把那袋弥足珍贵的大米打开,一粒一粒地从里面数出了一百粒大米,想了一想又选出三粒放回袋子后,忙牢牢地拴好了袋口。 “哇,相公你好厉害哦!可以用九十七粒大米做饭耶!”看来这小乞丐是没打算预自己的食物,对他“颗粒看得见”的吝啬行为叹为观止后,李元磊转动着眼珠考虑着下一步该如何狼口夺食。 “哼……”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对那个七老八十还扮可爱的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傅风转过身子,全心全意地护住了炖在火上的小铁锅。 “啊,锅里我怎幺只看见水啊?”调气疗伤后,满意地发现自己虽然失血过多,但那透胸而过的箭矢并没有造成内部肝脏的伤害,李元磊带笑看向那只放了九十七粒米,却放了满满一镬水的铁锅,大惊小怪地道:“哇,莫非你煮的正是传说中的贫民食品——粥吗?相公,我们好可怜……这幺穷……” “不许说那个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傅风没好气地对那个不安份地粘过来的人恨恨地申明着他的忌讳,同时警惕于他磨牙霍霍向稀粥的行为。 “好嘛!人家也很饿了耶,相公你想不想吃肉?”委屈地收回自己被打红了一块禄山之爪,李元磊转而用一种甜得让人浑身想打冷颤的声音说道。 “你做梦啊?!我可没这个钱!”犹在为自己莫明其妙就被他骗得去花钱买米的行为心痛着,傅风咽了口唾液后毫不放松地盯住火上的粥。 “嗯,人家是说你过来扶我一把,我就可以弄到不花钱的肉哦。”虽然没有伤中要害,但失血过多后的身子还是比较虚弱,看着傅风闻言跃跃欲试的表情,李元磊从一旁抽了根较细的柴枝后很自然地扶住了他的肩。 “喂,你病得要死不活的,还想出去啊?”不解地跟着李元磊的脚步往外走,傅风看到那个走两步喘一喘的家伙后停下了步子。 “你看着哦。”硬是把傅风带上了封冻的冰河中,艰难地把冰面凿开一个洞,李元磊在看到水中渐渐有鱼儿浮上来透气后,以右手两指轻挟着柴枝,手腕微转地画了半个弧,从一种奇异的角度刺入水中,随既一条鲜肥的鱼便被刺中串在了柴枝上。 “啊,你还会这一手!”双眼泛晶,大感崇拜地看着那个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眉头微皱的人,傅风几乎要从喉咙里伸出手来地盯着水里的鱼儿。 “你来试试,手腕别太僵,不要从正面剌下去,因为水有折射,比你看到水中鱼儿的位置要低上两分左右才是鱼儿真正的位置……”拉过一旁的傅风,李元磊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找准鱼儿的方位。 “嗯!”高兴地用着新学来的招式积极地为不知已多少个“三月不识肉味”的嘴巴努力着,冰面上的一双人影总算在食物这一点上有了初步的和解。[ 此贴被奶嘴儿在2014-11-07 16:32重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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